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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每到农历二三月,菜地青黄不接,妇女儿童便挎起小篮,去野地里讨野菜。我极爱这个“讨”字——大自然总是慷慨的,你只管去讨,她从不吝啬。
野菜的滋味,便是春天的滋味。春天是什么味道?我说不清。若硬要形容,大约是吃在嘴里,有一种欣欣向荣、万物生发的感觉。
荠菜是春天最常见的野菜。它贴地而生,得用剪刀小心地刁起来,对孩子来说,这算是一种游戏。荠菜剁碎了包春卷、包饺子,清爽适口。刚过完春节,人还在“年饱”里,吃一顿荠菜饺子,比什么都落胃。可我至今也不太分得清荠菜和蒲公英——开花之后倒是一目了然,但那时已经老了,只能拿来煮蛋。
荠菜开花,细长的杆子从根底抽出来,周围结着扁扁的倒心形小果,顶端缀满十字形的米白小花。连根拔起,洗净,便可煮蛋。比起茶叶蛋,荠菜花煮蛋味道清淡,带着草木的清气。听老人们说,这是“药王”孙思邈的神仙方子。武穴这边,三月三家家都要煮来吃,清肝明目,祛湿排毒。
到了清明,要做菜粑,也叫清明粑。武穴的清明粑多用芥菜——就是大头菜的叶子,周边县市也有用田艾的。摘回来焯水,打碎,掺进面粉和糯米粉,捏成小饼,上锅蒸十几分钟便成。讲究的人家还包馅儿:咸的是腊肉香干,甜的是豆沙红糖。刚出锅的菜粑热气腾腾,青绿可爱,我一口气能吃四五个。倘若煎着吃,外脆里糯,又是另一种风味。
还有一种野菜,北方人大概没见过,叫藜蒿。苏东坡写过:“蒌蒿满地芦芽短,正是河豚欲上时。”说的就是它。藜蒿长在水边,叶子像艾蒿,梗子是紫红色的,有一股很冲的香气。吃的是它的嫩梗,掐成寸把长,和腊肉同炒。腊肉要肥一些,切成薄片,先煸出油来,再下藜蒿大火爆炒。藜蒿吸了腊油的荤气,又保留着自己的野香,那滋味,没法子形容。
可惜藜蒿的季节太短。不到清明就老了,老人们常说:“一月藜,二月蒿,三月四月作柴烧。”一老就嚼不动,成了柴火棍。每年能吃到的日子,不过十来天。这十来天里,我总要吃上两三回,才算不负春天。
除去这些,武穴人最爱的还有两种。一种是胡葱,也叫野韭菜,辛辣浓郁,兼具葱和韭菜的香气。拿来炒蛋,极鲜美,往往刚上桌便被一抢而空,连汤汁都要拌饭。另一种是枸杞头,就是枸杞春天冒出的嫩芽。摘下来,大火大油快炒,出锅时喷一点点料酒,去它的青涩气。吃起来微苦,苦过之后是清甜,很耐人寻味。家里的老人常说,枸杞头清火。春天人容易上火,吃两顿枸杞头,比喝凉茶还管用。我起初不信,后来试了几回,好像真有些道理。不过这两样都不好找,但找到往往就是一大丛。
老一辈人吃野菜,多半是因为那时候日子简单。春天里没什么太多好吃的,野菜就是最好的牙祭。如今不一样了,鱼肉什么时候想吃都有,野菜反倒成了稀罕物。城里人一到周末,开车几十公里到乡下,专门挖野菜。说是回归自然,其实也是一种消遣。
这些年,我每到春天都要去挖几回野菜。蹲在田埂上,太阳晒着后背,风轻轻地吹,手里慢慢地挖,脑子里什么也不想。这时候你会觉得,日子过得真慢,也真好。挖回来的野菜,择洗干净,或凉拌,或包饺子,或炒着吃,一家人围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吃一顿。那种满足感,不是大鱼大肉能比的。
野菜的味道是有脾气的。雨水多,它就嫩些;干旱,它就老些。阳光好的年份,它甜;阴雨多的年份,它涩。每一年的春天不一样,每一年的野菜也就不一样。你永远不知道你挖到的第一把荠菜是什么味道。但不管怎么样,它都在告诉你:春天来了,又一年了。(武穴市审计局 徐佳煜)
编审:综合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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